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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利网络真人-创业记:“离开前一夜 2个钉子房东收我500块”

时间:2020-01-11 17:04:00 人气:3913

新利网络真人-创业记:“离开前一夜 2个钉子房东收我500块”

新利网络真人,“离开前一夜,2个钉子,房东收我500块”| 创业记:租房不在乎眼泪

原创: 孙允广 正和岛 

“墙上有两个钉子,谁让你钉的,扣500块钱!”

“什么?500块?就两个钉子而已,至于那么多吗?找人补起来四五十块钱足够了……”

2005年,刘昕已经在上海工作了两年。屋子是从中介手里租来了,他也从未见过房东本人。虽然楼房很老旧,刘昕觉得自己也算是个文艺青年,还是好好收拾了一番,钉子就是为了挂照片钉上去的。

公司突然决定,把他派驻到北京。也只能匆忙的收拾起东西来……

“500块还多?那你自己找人补吧……”手里握着4000块押金,看着刘昕的东西一点点装车,“二房东”用了不容质疑的语气,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兴奋。

“……”

就这样,刘昕被扣了500块。

现实比那500块钱,还要冰冷

接到调离的通知,刘昕其实并不意外。从1996年大学毕业,他已经在各大城市漂泊了七八年。白天的车水马龙,夜晚的灯红酒绿似乎都与自己无关,就像一个过客,内心憧憬的花花世界,一瞬间就在现实中变成了海市蜃楼。

一切都那么匆匆。

临走时,除了跟同事吃了一顿饭之外,他甚至都不知道还要跟谁告别。内心泛起一阵阵悲凉,觉得这挺可悲的,心里嘀咕着:大城市真的就这么冰冷吗?

跟所有在北上广打拼的年轻人一样,除去日常花销,刘昕大部分工资都贡献给了房东和中介。涉世未深的毕业生往往成为黑房东、黑中介们欺负的对象。青年圈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“在北上广租房没遇见过黑房东,那是还没有历练到”。

刘昕的脑海里存了9个城市的地图,大大小小搬过20次家。市面上那些黑房东、黑中介的招数,他都领教过:

中介打来电话:“来吧,没问题,这个房子3000。”到那儿去,“不好意思,刚租走,我手里还有一个3800的,都过来了,看一眼吧。”房客永远看不到合适的房子,因为好房子要留下做招牌,这叫挂羊头卖狗肉。

一些中介玩文字游戏、隐瞒合同,不标明各项费用,等住进房子后,各种物业费、供暖费、保安费、清洁费……名目繁多,然后不断收费。

北京那无数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永远修不好的马桶,碰一下就会倒的柜子,怎么也“叫不醒”的声控灯……还有夜里“高歌一曲”的室友,永远打扫不干净的公共厨房……

就是这样的生活,也仿佛随时可以被按下暂停键。房东离婚了,房东夫妻吵架了、房东孩子要上学、中介跑路了……都说房子是租来的,生活不是,可大多数人都没有自己掌握遥控器。

生活这件事,也不只是要算经济账的。经济之外的舒适度、归属感等这些人性深处不可更改的需求,是必须落实在一栋稳定的房子内的。

所以说,搬家,无论多少次也永远不会让人习惯和舒适。这轻巧的两个字涵盖的其实是一种重大的生活变故:从一个熟悉的地方连根拔起,再栽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努力还魂。人的生活是由无比丰沛的细节组成的,搬家意味着把早已安之若素的所有细节粗暴地归纳。

时代就是这样,租房的世界里,不在乎眼泪。

物以类聚,人以“钱”分?

刘昕的弟弟刘洋也在上海工作,俩人在同一家公司,分管区域不同,又都经常出差,所以也不是总见面。

偶尔一次吃饭聊天说,住了这么长时间,连自己对门是谁都不知道。出差简直成了标配,出多半个月差,在公司也每天泡到很晚才下班,回家到楼下叫个快餐,上楼看电影睡觉,第二天周而复始,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。

刘昕说,我不相信城市就真的这么没有温度。如果有机会,我愿住这样一个地方,楼里面的人全都认识,大家像家人一样互相关照,互相帮助。

刘昕老家在吉林,小时候在东北大院长大。70后、80后小时候的农村,是带着乡土气息的熟人社会,温暖的很:

每天下午4点放了学,排着队跑回院里,到对门李奶奶家做作业,写完作业吃饭的时候,谁家有好吃的,就给送过来。自己家里包饺子、做点排骨,也都端着热腾腾的碗,给各家送去……

最幸福的就是过年时候,在鞭炮声里挨家挨户拜年。记忆中的年味就是空气中烟雾缭绕的味道,门头对联和大红灯笼洋洋的喜味,厨房里一年一次重重的香味,小孩穿新衣换新鞋,脸上的满满的幸福味......

大学读完书后直接去了大城市,冰冷的感觉仿佛到了两个完全对立的社会。但是这种“大院情怀”一直伴随着刘昕。

有时候难免怀旧感慨起来。祖祖辈辈咱们都这么生活下来,人就是群居动物,要不怎么说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”呢!现在这个房地产,把人都分开了,现在是物以类聚,人以‘钱’分。你买2万块一平的房子,我买5万块钱一平的,他买3万块钱的……大家等级就分化出来了,这就背离了我们的本性了,本性是要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
刘昕和刘洋感慨着,俩人就萌生了做一个青年公寓的想法,这个公寓要像大院一样温暖,能让像我们这样还在漂泊、没有真正定下来、没有买房的人,有一个温馨的房子可租。能够把平时喜闻乐见的东西,全都装进去。

这个念头,一闪而过。

做了个公寓,租房要面试

2011年,广州。

距离上海分别已经8年了。刘洋给刘昕打了个电话:“你还记不记得咱俩说的那个事?我这有个楼比较合适,在凤凰新村,你过来看看……”

刘洋这些年来曾转战过北京、广州、上海、香港多个城市,跨界做过服装、建筑、快销等多个领域,做到国内外知名企业核心高层乃至CEO。这次决定放弃安稳前途辞职创业,骨子里也透着东北人的血性。

刘昕跑过去后,觉得太合适了,地理位置、交通都堪称完美。

“前期要投500万!”这是梦想和现实之间第一段距离。

他们卖了房、卖了车,低价收下了一个旧厂房,开始筹备起来。“名字就叫YOU+吧。”刘洋提议,英文名是YOU plus,后面那个“+”号,第一要加温度,第二要加互助,第三要加包容。

开始一切还顺利,后来因为他们对房屋装修过于苛刻,费用比预算多出了好几百万。就像所有的创业者一样,终究要感受一把“理想很丰满、现实很骨感”的境遇,才能算是历练成长。

两人各处借债筹钱,可终究是杯水车薪,最难的时候,加起来身上就剩几百块钱,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。YOU+的第一栋楼还未装修完,资金链就断了。

当时,有商家想租一楼做商业项目,一个月给3万块钱。刘昕说不行,我们得坚持最开始的梦想。刘洋就一直设计,把一楼改造出健身房、桌球、电影院、小酒吧台、游戏吧,把年轻人爱玩的东西都装进来。

有钱男子汉,没钱汉子难。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刘昕尝试用类似卖房子的方法来缓解资金上的压力,把一些装修好的屋子先租出去,收回来的钱再投入到其它房间的装修施工中。就这样,慢慢挺过了这一关。

折腾了几个月,整体装修好之后,他们把公寓Slogan定为“遮风挡雨,有爱陪伴。”房子只能遮风挡雨,有爱陪伴才是自己需要的地方,终于可以正式对外出租了。

刘昕说,不行。我得定一个家规,叫“三不租”:45岁以上的不租,因为公寓关注的是年轻群体;结婚带小孩的不租,因为房间和楼梯为单身成年人设计;不爱交朋友的不租。

来租房子的人要“面试”,通过了的人互相称“家友”,叫起来亲切。既然是好朋友,那就得一起玩耍。加入YOU+那一天,管家带着你先挨家挨户串门,一个月内要认识10个人。如果太忙,可以3个月参加一次YOU+组织的活动,如果总不参加,到了6个月的时候就会有一个考核了。

所有的家友投票,投出一个“最佳人气奖”,YOU+送他出国玩,同时也投出一个“最佳气人奖”,最佳气人奖就说明这个家友不受欢迎,那么就要解除合同了,把押金退回去……

创业团队里有人觉得刘昕疯了。“这叫丧心病狂,能租出去就不错了,还要面试?还要弃人……可别砸手里。”有刚来的员工这样嘀咕着。

在刘昕看来,“面试”是为了筛选合适的家友,维持公寓的社交属性。远亲不如近邻,YOU+不仅仅只是个睡觉的地方,而是个要跟什么人睡觉的地方。这其实还是心里那种“大院情怀”在驱使,人总要实现点东西才行。

怀着这个愿景,2012年6月,第一个YOU+公寓——广州凤凰店正式对外营业。意外的是房子在市场上很受欢迎,第一批租出去37套房,通过口碑相传和微信分享,不到一个月时间,130多间屋子就住满了。

当时心里很没底,事后回忆时,刘昕觉得这其实也是一个刚需。出生在1985年到1995年间的“泛90后”,在大城市里打拼这些人,往往是高学历、高收入,信心指数也高,他们爱分享、重点评,不盲目迷信一些东西,他们正成长为主流消费人群,购买力也不断壮大。

但这代人多是独生子女,缺少兄弟姐妹关怀,缺少大家庭温暖。再加上互联网和个人电脑的普及渗透,就更愿意选择志同道合、有共同价值观的朋友来组建自己的社交圈。

所以让这群人聚在一起,让他们讲自己的故事,达成共鸣和认同,成为好朋友,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事情。

“看来这个世界上有‘大院情怀’的人不只我一个。”刘昕心里有些得意。

“感谢”那些黑房东

做了YOU+公寓,刘昕仿佛是报复性一样:家友进来之后,房子可以按自己想法随意改装,走的时候一分钱不扣。

在刘昕鼓动下,公寓里80%的房间都是家友自己设计的。在简装房和裸装房里,90后们找到了用武新天地,大大发挥了灵感和动手能力。

在长租公寓里,一层楼里有二三十间屋子,光靠门号是记不住的。怎么办?刘昕想了个办法,办了个活动叫——“我有我心门”:门代表每个人心,是个性的展示。家友可以在自己的门口做一个标志,亲手写出来、画出来,讲里面的故事,讲自己的特点。

这对家友是有意义的,因为屋子是自己亲手打造的,或者跟女朋友共同打造的,对渴望有个归宿、漂泊在外的年轻人,非常值得纪念。

从2012年开的第一个店到现在,有一间房子被保留了下来,成为YOU+的样本:

这间房子,是两个人搬到YOU+之后相识,从谈恋爱走到结婚,三年后搬了出去。但那间房还留着,因为那个房间留下两个人很多回忆。最后两个人说好了:吵架了你也不许回娘家,我也不许回婆家,我们回YOU+。

回到YOU+之后就想起了曾经。

有时候周末发现一个人回来,就是两口子有事了。如果两个人一起回来,大家就一起开始涮火锅……这在公寓里成为一段佳话。

想到这些,刘昕心里有时候还挺“感谢”那些黑房东的,要是当初那些人把他“逼上梁山”,YOU+里可能不会有那么多好创意了。

雷军5分钟,投了10亿美金

到2014年,YOU+有了广州凤凰店和白云店两座公寓。光这么做也不行,要想继续做大,还是得有资本进入。车库咖啡创始人苏菂的加入,给YOU+带来一个新思路。苏菂一直嚷嚷说要找些人做背书。

“咱们去找雷军吧。他当年在北京打拼,做金山的时候,也住过地下室。”苏菂提议,咱们找他论证一下这个项目。

刘昕、刘洋同意。

当他们有这个想法的时候,雷军其实也在张罗着做小米社区,做了半年的市场调查,派顺为资本的李锐全国去考察,不过李锐还没去到广州。

小米正如日中天,雷军很忙。好不容易约在了8月份一个下午,刘昕、刘洋他们却迟到了。时间定在4点到5点,他们从上海赶到北京,又加上塞车,到了之后已经4:30了,雷军等了半个多小时。

见到雷军,刘洋上来就问:“雷总,你租过房吗?”雷军说,我租过。

“我们干的,就是给城市年轻人创业打拼租房的事。”刘洋说。“就是要有温度,让这些漂泊的年轻人能够社群连接……”

5分钟不到,雷军说,你稍等一下。拿着电话就出去了。

“什么情况?”刘昕、刘洋心里也没底,心里七上八下,毕竟是大佬啊。

电话是打给李锐的。“我让你看公寓的事怎么样啦?广东的YOU+看没看?”“我听说了,据说这家口碑还不错,我还没过去。”“你赶快过来,这几个现在就在我这儿。”

李锐很快就到了。

刘昕就继续说,拿着ipad讲YOU+体系,没等20分钟,雷军觉得有意思,滔滔不绝的讲了两个小时,讲他脑海的社群应该怎么玩。

两个小时里,雷军说,这里要这样做……刘昕说,这事我们干了;雷军说,还有这个……刘昕说,这事我们也干了。我们还让家友参与进来,成为股东和员工。

“这个事太值得干了,我给你10亿美金,这事能干出来。”雷军一拍就决定了。

当时的YOU+整个公司的投资额才只有一两千万,雷军说要给10亿美金,天使投资人对这事的认可,给了团队很大信心。

走出来之后,刘昕、刘洋、苏菂高唱着那首《真心英雄》:“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,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,不经历风雨,怎么见彩虹,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……”

“哥几个坚持这个梦想啊。”

华灯初上,夏日微醺,北京的夜色竟如此迷人。

80后:要如梦初醒;

95后:要能发朋友圈

拿房子、改造、做公寓,没有经历过的人会觉得这是一个理想三部曲,处处奏着凯歌声。而实际在理想变现的过程里,谈判、溢价、选址、装修……他们遇到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。

其中有一点很有意思,家友们性格迥异,怎么能够让不同性格的人玩到一起呢?

刘昕、刘洋都是70后,苏菂是80后。“咱们这儿的人,有大院情怀,又或多或少都有点怀旧吧。既然这样,咱们就办个蒸汽波派对吧。”刘洋提议。

蒸汽波是迷幻网上冲浪与过往记忆的结合,能够在对短暂历史的怀旧中感受现代。哪怕已经是21世纪,蒸汽波也可以带人们穿越到到处都是霓虹灯广告牌的时代,艺术家通过音乐或视觉技术,将80、90年代的流行音乐采样重构、拼贴在一起,还原上世纪的氛围。

这种无实质的怀旧,像蒸汽一样弥漫在梦中。是一种对80/90年代一切新鲜事物的怀旧,追求的是那个年代一种如梦初醒的美好。

是的,一种如梦初醒的美好。

因为那个年代的人,在懵懂的青春,赶上了电子工业崛起的浪潮,从物质贫乏时代,过渡到一个新鲜事物如雨后春笋般的时代:

写一封信给本家的爷爷和远方的姑姑拜年;

邻校女孩的信,两个周才到一次。揣进兜里,不让别人看见,在阅读课上偷偷地读,然后认真地写下每一句话,把这段生活装进信封寄出去;

课间里,最值得怀念的是那台索尼随身听,磁带里播放着周杰伦的《双节棍》和《七里香》……每次看到镂刻在上面小小的“SONY”字母,总有一丝幸福划过,伴随着自己经过无数个宿舍里的夜晚;

放学后,“我终于翱翔,用心凝望不害怕,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……”校园喇叭里那首《隐形的翅膀》,骑自行车的姑娘们,好青春……

到后来,在公话亭里打一个电话,抱着小灵通发一条短信,都是件幸福的小事。小霸王游戏机里的坦克大战、俄罗斯方块,早已不知去向。

这种新鲜感,就是如梦初醒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懂。

因为那段不寻常历史原因,80后们很容易找到共鸣。北京苏州桥的YOU+只有300人住,一场活动来了2000多人。

等到了90后、95后,这种感觉就不一样了。他们是互联网的原住民,不再有物质、信息匮乏的童年和蓬勃增长的青春。丰裕社会里长大的他们,有自己的独特思想,不随波逐流,要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。

“要理解他们,要不然他们不和我们玩。”刘昕悟出这样一个通俗又普适的真理。他们研究来研究去,发现95后潮流中,有三点很重要,这件事情要好玩、炫酷、有意义,重要的是可以发朋友圈,在朋友圈里,他们可不能输。

好玩、炫酷容易做到。怎么才能有意义啊?

白羊座的刘昕,热爱户外运动,点子也最多。“跑步啊!”大家一起夜跑,锻炼身体,顺便把路上的垃圾捡了。健康环保,多有意义。

原来刘昕、刘洋他们总是抱怨现在的年轻人都是“佛系青年”,不喜欢户外运动,就爱宅在屋子里喝着“肥宅快乐水”(可乐),吃着炸鸡翅,看着肥皂剧……没想到这种公益健康的活动,90后、95后最爱参加,在成都的一场夜跑,家友们呼朋唤友,成百上千人参加。

不同的店都做了独立的活动。有的在天台上搞了个泳池party,去过泼水节;还有穿民国衣服的复古晚会。几乎每个公寓都会在万圣节做一场大轰趴,95后们对这种搞怪轻松的活动乐此不疲。

“不光得满足他们,还得引领他们。”走到今天,这三个合伙人对社区运营已经颇有心得了。

他们还做了一些很文艺的东西,邀请社区里的100个女孩,去看话剧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,茨威格小说改编的这部作品,借着一名女子最痛苦的经历,写出了爱的深沉与奉献。当时很多女孩哭的稀里哗啦,优秀的作品总能引起穿越时空的共鸣。

再后来,家友们成立了YOU+电台,还有一些乐队,经常开个音乐party,有人办了法语课堂。有的家友表白、订婚什么的,大家就帮忙布置“作案”现场。他们还定期开办YOU+市集,就像一个现实版的闲鱼,这里成长出一个小社会。

这个小社会里也诞生不少牛人,康康参加超级男声,被香港一个大媒体签约了,嘀嗒参加超级女声获奖了,还有一个小伙子,把地沟油变成航空油,已经拿到C轮融资……

冰冷时代里的一丝温情

有一天早上,刘昕在北京苏州桥的公寓里“探班”。正赶上家友小张背着书包上班去。

“李叔,走了啊。”小张对管家说。

“外面这么冷,回去多穿点。”

“哦。”家友小张又颠颠的跑上楼,换了套厚衣服出来。

虽是冬天,刘昕心里觉得暖洋洋的。这个东北汉子,内心也是有猛虎细嗅蔷薇的。坐在大厅的软椅上,他仿佛听见了“大院情怀”这一梦想花开绽放的声音。那种感觉,真美。

房子只是一个出租屋,搭建出一个社区,是物理空间里的化学反应。这也是做这件事的意义。家友间“举手之劳”的互助,有的时候真的能产生一些决定性的关键力量。

有一次,一个家友的妈妈脑梗,在广州省中医院ICU,因为不了解情况,很焦虑。就往群里发:谁认识省中医的人啊?刘昕看到后,正好有朋友在省中医做护士长,就帮忙了解了一下。等到第三天脱离危险了,恢复的也挺好。在刘昕看来举手之劳的事情,对那一刻身处其中的人,无可奈何的程度仿佛比登天还难。

这就是社群的意义,有“爱”的地方才是家。北漂、沪漂之所以觉得“动荡”,就是缺少对这个城市的归属感。

就像北京,有时候虚幻的让人感觉迷离于现实。白天,在各大商圈的写字楼里上班,体面的穿梭在闪烁的玻璃幕墙背后,天气好的时候,可以把半座城市尽收眼底,让人觉得,这个城市有些部分是属于自己的,自己也是属于这个城市的。

但到了晚上,他们被拥挤的地下列车,一辆一辆的从核心区送往城市边缘。钻出地面后,仿佛到了另一个时空,菜市场一样的小摊,穿着淘宝款衣服围坐在一起的男孩女孩,租房只是暂且容身,那个隔断出租屋,总感觉随时会被搬离。

这种日复一日的强烈反差,对人心理伤害极大。这种反复无常就叫“动荡”,有的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是在流浪。

“遮风挡雨,有爱陪伴。”刘昕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做的事挺伟大的。但有的时候,又觉得自己很渺小。毕竟,几套YOU+公寓,才能容身几个人啊。对北上广深这些个吸引年轻人扎堆的“大黑洞”,简直是九牛一毛。

刘洋、苏菂有的时候也觉得,如果有更多资本能够进入长租公寓领域,有更多地长租公寓品牌崛起,反而是个好事。既然买房是这个时代迈不过去的坎,那租的更好,就会逐渐成为一种刚需。

但很多时候,资本是个冷血、无情的东西。

大多数房东,把自己那些破烂家具当古董般珍视,不允许你扔掉任何一件垃圾。那些破的“吱吱”作响的床,沾染着陌生人汗水、泪水的床垫……不管房租怎么涨,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曾被换过。

就像“劣币驱逐良币”一样,在这样的环境下,租客不会爱惜房子,反正是临时住,也不会花太多时间、投入太多钱去收拾。房东觉得,租客不爱惜东西,好东西也给糟蹋了,更不舍得换家具。陷入了一个死循环。

既然是“租”,资本也就更倾向于抢房源、占资源,而不是改进住房体验了。

刘昕、刘洋他们,有时候常常这样感叹:

“祖祖辈辈都没有为房子所困,这个时代究竟怎么了?”

长租公寓:“蛋糕大战”的帷幕已拉开

好在这几年,一部分人也算是“消费升级”了。长租公寓这个领域,一时间就成了住房领域的风口。

刘昕他们想来想去,觉得这事也容易理解:传统租房就好比是个“馒头”,吃惯了总想换换口味,YOU+干的是就是把“馒头”加了点鸡蛋,涂上奶油和巧克力,做成了蛋糕。

就像雷军的“风口理论”,站在风口上,自然会飞来很多“猪”。现在大家都抢着要做蛋糕了。

他们研究后发现,现在“做蛋糕”的大概有五种类型的“猪”。除了像YOU+、青客这样的创业一代,还有“酒店二代”“中介二代”“地产二代”和“国家队”。

原来做“馒头”那些人,像链家、自如、魔方等,现在也开始直接经营蛋糕业务了;“地产二代”就是开发商,万科、碧桂园他们做长租公寓,就好比是从种小麦开始做蛋糕,链条更长;“国家队”就像保利N+、政府人才公寓等,本身就有土地,耕一遍地、施一遍肥,从源头种小麦,产粮食,做蛋糕。

这场“蛋糕大战”已经拉开序幕。刘昕、刘洋觉得,自己这只“网红社交猪”,最重要的就是在风口停下之前长出翅膀。

长租公寓是个苦累活,目前还只能赚一层薄利,一些同行还在亏钱。刘昕、刘洋对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,还依然充满创业热情。他们觉得,蛋糕上的这层“奶油、巧克力”,甚至一些“水果”,是有黏性的,只要做的好吃,就不怕竞争。

他们统计过,整个市场有2.8亿人,可能到了2022年,会有4亿人。现在年轻人平均结婚年龄32岁,买房年龄34岁。从20岁走出家里,到34岁期间,都会有强大的需求。

刘昕还觉得,有一些竞争是好事,能带来服务品质的提升,而且,如果整个市场大家一起喊,总比自己喊“+”更有力量。刘洋的心态也足够开放,“我们现在可以跟任何一家公寓合作。”

他们有一个更大的梦想,希望将来YOU+能做100万间。

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。

写一个小切片

(正和岛商业记者孙允广)

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犹豫了很久。

大部分在北上广打拼的人,房子是个背负不起的遥远梦想。买房这个话题太沉重,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。

正和岛广州岛邻机构周年庆活动,听说YOU+公寓创始人刘昕也参加,他们创办的公寓,获得了雷军的投资,在年轻人那里口碑挺好。我觉得,“租房”也是个可聊的话题。

从北京飞到广州,往返4400公里,就专程为了这一次采访。

如果只写YOU+公寓的模式,会缺少思想和感情,怕不能引起共鸣。想来想去,那就写成一个短篇创业记吧。在故事里,折射出对“租房”这个社会痛点的思考。也许这样,能够让文章有温度一些。

这是一个异乡漂泊青年的创业故事,也是对这个时代的反思。时代就像一个“围城”,年轻人拼命的挤进北上广,怀揣大梦,却困于生活,面对高企的房价不知所措。而城市的发展,越来越像小说《北京折叠》里一般,阶级鸿沟越来越宽,最终慢慢变成物理意义上的完全隔离。

面对冰冷的现实无可奈何。可谁又不是一边生活,一边坚强。

要不要逃离“北上广”?其实像我一样,常常想离开北京还能做什么?好像什么也做不了。既然离不开,又迈不过房子这道坎。那能不能让年轻人住的幸福一点?

毕竟,房子是租来的,生活不是,希望能有一些人文的慰藉。

2016年以来,长租公寓成为风口,获得资本青睐。一时间,蘑菇、青客、优客逸家等一系列公寓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。他们或多或少,代表了这个时代租房客的本质需求。

很感激这个时代这么多创业者“百花齐放”,少数人用自己的理想,肩负起改变世界的使命。也许微乎其微,但我相信,那亮起的星星之火,也能划破寒夜,点亮一丝温暖和幸福。

他们其实并不完美,会犯错,也会被质疑。YOU+也并不完美,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。比如住房的区域是不是可以更大一些,这样会更舒适一些。比如,有没有更好的办法,让租金再低一些。

也有一些长租公寓倒下了。但我仍然向他们致敬。在很多人谴责他们犯下的错误时,我仍感谢他们为改变世界付出的这份努力,以及敢于改变的情怀。无论最终成功与否,他们都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了生活中的变化。

有网友说:在城市生活了十几年了,每每思念农村的生活,感慨那时候的时间很慢,春天可以去看花、夏天可以去收麦、秋天可以去摘果、冬天可以靠在玉米秸秆上,听老爷爷讲:“当年老子和日本鬼子打仗的时候……”。

对很多人来说,故乡是再也回不去的乡土中国。更是回不去的思念和青春。那年夏天,还没有空调,吃一块西瓜都感觉很幸福;那年冬天,鞭炮要拆开一个一个点燃,耳朵冻僵了也不舍得回屋;那年的你,也永远在脑海里,成为一段幸福懵懂的回忆。

……

如今在都市的灯火阑珊处,遥望那片故乡的烟火味,你可幸福?

是为记。

谨以此文,致敬每一个在大城市里打拼的你。愿不负韶华与梦想。